司到底做了什麽……這是個值得深思的問題。

事實上他們……什麽都沒做。

兩個人吃了晚飯聊了一會兒然後就睡覺了，雖然說是睡在一張床上的，不過那真的是睡覺而已其他的什麽都沒做。

伊斯利趕著回來很疲憊，宮崎耀司工作了一天也很累，所以洗個澡躺床上就直接睡著了，伊斯利因為警覺性比較強而且睡得不深，所以才聽到門鈴聲，爬起床去開門，結果就看到了伊藤忍，伊藤忍在看到他的一瞬間，表情那叫一個精彩紛呈，伊斯利面無表情的打了個招呼，說了聲“耀司還在睡”，伊藤忍就黑著一張臉告辭了。

看著伊藤忍駕車離去，銀發男人勾了下嘴角，笑得頗為諷刺。因為被吵醒了，伊斯利也沒有打算繼續睡，而是轉身進了廚房做飯，等他把早飯做完了，宮崎耀司也從樓上下來了。黑發青年揉著眼睛，看起來有些著急。

“詩織今天去帝國了，所以你不用著急。”伊斯利把早飯端到桌上，這麽說著。

宮崎耀司松了口氣：“怎麽起得這麽早？”

“……被人吵醒的，伊藤忍今天來找你。”伊斯利的語氣依舊淡漠，聽不出什麽情緒來，“他經常來找你？”

宮崎耀司莫名覺得有點危險，連忙搖頭：“沒有沒有，只是偶爾會有工作上的矛盾。”

伊斯利點點頭：“哦。”

因為看不出伊斯利到底是個什麽態度，宮崎耀司也不敢說這件事情，而是坐下來一邊吃早飯一邊詢問這十年間發生的很多事情，氣氛還算輕松，早飯吃完，伊斯利端著碗筷進了廚房洗碗，宮崎耀司的手機響了，他拿起手機看了看，發現打電話的人是伊藤忍，遲疑了兩秒，看了眼伊斯利的背影，默默地……掛了電話= =

——他的直覺告訴他……最好不要接電話。

——不得不說宮崎君你的直覺是對的。

先不提被掛了電話的伊藤忍是有多郁悶，就是宮崎耀司看著伊斯利都覺得渾身不對勁= =

——不知道為什麽壓力好大。

“……看起來很緊張？”伊斯利擡頭掃了他一眼，語調淡漠。

宮崎耀司很誠實的點頭：“有一點，總覺得伊斯利……你變了很多。”他拿手比劃了一下，不知道該怎麽表達，“感覺上……鋒利了很多。”

以前的伊斯利雖然看起來冷冰冰的，但是更為平和，只是有些漠然而已，現在的伊斯利，眼神和氣息更加淩厲了些，一舉一動似乎都帶上了一點戾氣，給人的壓力很大。站在他身邊就忍不住神經緊張，被他看久了就會渾身發抖= =

——這種狀況要不得啊= =

伊斯利勾了下嘴角，笑容淺淡，但是眸子裏帶著溫柔的笑意，他揉了下宮崎耀司的頭發：“十年了，很多事情都會變。”他偏過頭，有些出神，“不知不覺就十年了，現在……學院也關閉了，學院長他們、也不知道到什麽地方去了。”

宮崎耀司默然不語。

“耀司。”

“……啊？”

伊斯利盯著他，綠色的眼眸默然冰冷，透不出一點情緒。

“有喜歡的女孩子嗎？”

“………………哈？！”

****************

“人犯起二來誰都擋不住。”目前已經是“黃瀨凜”的凜神海默默喝了口茶，看著電視裏俊美的金發青年笑容燦爛，毫不避諱自家兒子的眼神，對著面前的妖冶男人吐槽。

柯潔特卷了下垂在肩上的碎發，笑得那叫一個嫵媚動人：“你家男人很符合我的胃口啊，所以打算邀請他當我的模特，不介意吧，小女王？”

“請隨意。”凜神海繼續喝茶，“……不過不要岔開話題啊柯潔特前輩。伊斯利那個蠢貨想幹嘛？”

“……你說話真是越來越不客氣了。”柯潔特笑得戲謔，“只是這十年裏發生了一些異變，伊斯利的感情算是完整了，再加上學院已經關閉了，所以要考慮的事情很多。”他想了想，繼續說，“伊斯利是個很有責任心的人，不過……這十年裏黑化得很嚴重啊。”

凜神海冷笑一聲：“合著他整個人都壞掉了麽？”

“……沒那麽誇張啦。”柯潔特擺擺手，“不過把宮崎耀司綁了倒是有可能啦……”

“……特麽橋本安變態就夠了伊斯利不要變態啊我壓力很大的好麽！！！”

……腦細胞死亡中_(:з」∠)_

伊斯利再度見到曲希瑞的時候他正在找宮崎耀司，要說為什麽找宮崎耀司那是因為自己腦抽說錯話了惹人生氣了。所以，在美國見到曲希瑞和宮崎耀司坐在一起聊天的時候，他是有些驚訝的，因為看到了曲希瑞，所以他往四周看了看，果然看到了不遠處靠著車的艾斯·亞弗列特。

伊斯利一直覺得，艾斯·亞弗列特這人的行事作風，相當有深海學院的風格。

艾斯側過頭，看到了伊斯利，點頭致意，算是打了招呼，然後沖那邊偏了下頭，伊斯利看了一眼，明了的點頭，徑直走到了宮崎耀司面前，曲希瑞和宮崎耀司似乎有些驚訝，說了兩句話之後，宮崎耀司起身和伊斯利一起離開了，曲希瑞坐在公園的長椅上發呆。艾斯靠在車旁看了一會兒，嘆口氣，走了上去。

“丹尼爾？”

艾斯伸手在曲希瑞面前揮了揮，對方眨了下眼睛，楞楞的擡起頭看著他，盯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。

“……艾斯？”

“你怎麽了？”看到曲希瑞呆楞楞的樣子，艾斯有些擔心，彎下腰盯著曲希瑞的眼睛，看著那雙清澈的藍色眼眸，艾斯不禁笑了起來，“怎麽發起呆了？”

因為對方過近的距離，曲希瑞回過神來之後有些被嚇到，下意識地往後靠了靠，然後才露出了溫和的笑容：“沒什麽，只是剛才……想明白了一些事情。”

“什麽？”艾斯直起身子，“到晚飯時間了，回去吧。”他微微側過身，手腕卻被曲希瑞拉住了，艾斯斂下眉，笑著問，“……還有什麽事嗎？”

曲希瑞仰起頭看著艾斯，開口道：“我喜歡你，艾斯。”

金發公爵的表情微微一滯，抿起嘴角並沒有說話。

“我知道你不相信，但是……我喜歡你。”曲希瑞站起來，擡頭看著金發男人，藍色的眼眸深邃而清澈，帶著滿滿的笑意和溫柔，“不管你能不能聽到，我都會對你說——我喜歡你。”

“——我愛你。”

「如果對方不聽你的告白，那就一直說下去吧。」

「一直說、說到……他聽到了為止。」

艾斯不知道曲希瑞受了什麽刺激——最有可能的就是宮崎耀司對他說了什麽，雖然說這樣的變化他是很期待見到的，但是來得這麽快讓他反而有些不適應。

——都十年了還算來得快麽公爵閣下--

******************

宮崎耀司走在伊斯利身邊，默不作聲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，一旁的伊斯利慣性地不說話，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，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家門口，宮崎耀司伸手掏鑰匙準備開門，還沒等他把鑰匙拿出來，手就被伊斯利按住了。

黑發青年面無表情的看著同樣面無表情的銀發男人。

“……怎麽？”

伊斯利盯著他看了一會兒，開口道：“你在生氣。”

宮崎耀司挑了下眉毛，並沒有回答，而是看著伊斯利：“你覺得我在生氣？”

伊斯利沈默了一會兒：“……對不起，說出那種話。”

宮崎耀司沒有說話，默默地開了門，走進屋子，伊斯利皺起眉頭，顯得有些茫然，也跟在後面進屋，他剛關上門，就被宮崎耀司一推，背撞在門上，咯得骨頭有些疼，伊斯利微微瞇了一下眼睛，下一刻就看到青年黑色的眼眸靜靜地註視著自己。

“伊斯利，你喜歡我嗎？”宮崎耀司壓在伊斯利身上，盯著對方的眼睛。

那雙眼睛默然美麗，第一次見到這個人的時候，他就覺得，這雙眼睛很好看，即便那個時候意識不清，他也認為，這是一雙極為美麗的眼睛。

冰冷，清澈，通透，無情。

這樣的一個人，為什麽會喜歡他？——而且是在他那樣狼狽低下的時候。

銀發男人偏下了頭，似乎在思索，他的表情很冷淡，斂著眼眸，看起來很認真，半晌，他擡起眼，點了點頭：“我喜歡你。”頓了下，他擡起手摟住宮崎耀司，將頭埋在對方的肩膀處，聲音低沈徐緩，“我愛你，耀司。”

宮崎耀司吐出一口氣：“……我也是，所以，不可以再說那種話。”

「……耀司有喜歡的女孩子嗎？」

「難道你不想要一個和你有血緣關系的孩子嗎？」

「一般來說，你們都想要找個異性、稱為普通的夫妻吧？」

「耀司如果有喜歡的女孩子，那就娶回來吧。」

——不準說那種話。

“嗯，我知道錯了。”伊斯利蹭了下宮崎耀司的脖子，像是一只大型貓科動物，細碎的銀發下，那雙綠色的眸子越發深邃，像是一只捕獵的野豹。“我不知道怎麽表達自己的感受，只是這些年裏見了很多人，他們都想要一個完整的家庭，我在想你是不是也一樣。”

宮崎耀司一腳踩在伊斯利的腳背上，往伊斯利的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：“胡說什麽呢！”

“嗯，我在胡說，你不要介意。”伊斯利摟著宮崎耀司，靠在門上，不輕不重的拍著宮崎耀司的背，好像是在安撫鬧別扭的小孩子，“你和曲希瑞說了什麽，看你們兩個坐在那裏發呆。”

“嘖，路上偶然遇到，他好像在煩惱艾斯公爵的事情。”宮崎耀司仰起頭看著伊斯利，“艾斯公爵……他一直在關註曲希瑞，為什麽曲希瑞會說、艾斯公爵已經不在意他了？”

伊斯利輕笑了一聲：“有些時候，需要放手，然後才能得到。”他的手按在宮崎耀司的後頸上，聲音低啞，“欲擒故縱，艾斯很明白這個道理，他很有耐心，等了十年時間。”說到這裏，伊斯利低聲道，“謝謝你，耀司。”

“——等了我這麽長時間。”

宮崎耀司擡頭看著伊斯利，半晌，湊上去親吻伊斯利的唇——兩個人都是內斂的人，不會多說也不會表達，所以讓旁人看的很著急，自己也很著急--

這個吻算是兩個人第一次認認真真的接吻，細密綿長，到最後兩人的呼吸都有些不穩。

伊斯利彎著腰，露出低啞的笑聲，輕咬著宮崎耀司的頸項，留下暧昧的痕跡。

宮崎耀司有些不適應地縮了下脖子，輕輕踢了下伊斯利：“……回房間。”

“好。”伊斯利瞇起眼睛。

「犯二啊說出那種話……惹生氣了吧活該吧。」

「伊斯利你在想些什麽啊居然說那種話……」

「現在想想怎麽哄回來比較好……話說你會哄人嗎？」

「……有難度啊。」

「哄？裝個傻示個弱然後直接撲到就成！」

「……柯潔特前輩！！」

——有時候柯潔特的辦法還是很有效的。

伊斯利在宮崎耀司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了狡黠的笑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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補遺·每天都要告白一次於是……

艾斯發現，曲希瑞突然變得很主動。

比如每天為他準點做飯做點心泡茶，有了空閑就在一起閑聊，他處理公事的時候曲希瑞在一旁看書，總之除了睡覺之外兩個人算是時刻不分離。

——發生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了= =

艾斯想到那次看到宮崎耀司和曲希瑞在一起的情景，只能猜到是宮崎耀司給曲希瑞說了什麽，但是，說了什麽內容能讓這個矜持的混血王子一下子這麽……主動？

在某個深夜艾斯看文件看到腦袋疼的時候，斜眼看到曲希瑞靠著沙發睡著了，不禁嘆息一聲，起身從旁邊拿起毛毯給曲希瑞披上——現在已經入冬了，雖說城堡裏暖和，但是在這裏睡著也是會著涼的。

端詳著曲希瑞的臉，艾斯嘆了口氣——曲希瑞也該三十歲了，感覺這麽耗著有點對不起他。艾斯是不可能喜歡上其他人，就算是為了生育後代而娶一個女人他也做不到，喜歡一個人然後去擁抱另外一個人，這種事情他絕對做不到。

艾斯是個有感情潔癖的人，尤其是認識了Black那群人之後，感情潔癖更上一層樓。

就讓他十年前說過的，他不會因為得不到曲希瑞的回應就去找和曲希瑞有相似點的人，這是對曲希瑞的侮辱也是對他自己的侮辱。

他不會結婚，不會有孩子，但是，這不代表曲希瑞不結婚。

“真是件麻煩的事情。”艾斯自言自語著，伸出食指劃過曲希瑞的臉頰，“還是不要纏著比較好了吧。”總覺得再這麽纏著你……罪孽深重啊。

金發公爵起身，剛直起腰就被沙發上的人拉住衣領，狠狠地倒了下去，直接壓在曲希瑞身上。艾斯有些驚訝，看著那雙近在咫尺的藍色眼眸，少見的楞住了。

曲希瑞盯著金發男人，半晌看口，聲音有些啞：“……艾斯，我喜歡你。”

艾斯沒有說話。

曲希瑞摟住艾斯的脖子，低聲說：“我真的喜歡你，沒有開玩笑，所以……”

青年的聲音溫柔好聽，此刻帶著低啞還有一點委屈，艾斯斂下眉，撐在沙發上的手慢慢收回，然後摟住身下的人，全身重量幾乎都壓在了曲希瑞身上，他側過臉，溫熱的唇貼在曲希瑞的脖頸上，曲希瑞身子一抖，然後收緊了手臂。

“……艾斯。”曲希瑞的聲音有些發抖，他看不到艾斯的表情，只是下意識地蹭了下艾斯的脖子，“我知道以前做了很多錯事，我喜歡你，所以我一直纏著你，我——唔！”

濕熱纏綿的吻堵住了曲希瑞的話，他先是被動地承受著，然後開始回應這個吻。

兩個人認識十幾年，接吻三次，前兩次都是曲希瑞被強吻，不甘不願極為抗拒，這一次也勉強算是強吻，不過曲希瑞的態度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，沒有抗拒沒有反對，順從地承受，熱情的回應。

艾斯的唇慢慢下滑，從曲希瑞的唇到下頜再到脖子，細細地親吻親昵地舔舐，牙齒輕輕地啃噬著曲希瑞白皙的脖子，留下暧昧的痕跡。

柔軟的金發劃過曲希瑞的耳邊，有點癢，他忍不住偏了下頭，下一刻，肩膀一涼，肩頭傳來一陣刺痛，他忍不住驚叫了一聲，扭過頭，看到金發公爵正看著他，嘴角帶著點血跡，深邃的眼眸盯著他，帶著濃濃的侵蝕欲。

曲希瑞盯著他看了一會兒，稍微撐起身子，湊上去舔著艾斯的嘴角，慢慢的將公爵唇上的血跡舔幹凈，他稍稍後退了一下，艾斯卻靠過來，咬住他的唇，唇齒交纏，直到兩人的呼吸都帶上了喘息才緩緩分開。

“……你確定嗎？”艾斯按住曲希瑞的背脊，盯著身下的青年。

眼前這個人是他渴望了十幾年的人，渴望的已經成為了自己的執念。即便自己用十年時間織了一張網想要困住這個人，但是到最後，還是忍不住想要放開他想讓他更加自由快樂。

“艾斯，”曲希瑞偏了下頭，俊美的臉上帶著朦朧的笑意，他擡手捧住艾斯的臉，慢慢地親吻著對方的唇，聲音低啞好聽，“我愛你，我想一直待在你身邊……我想纏著你，一直纏著你，我想讓你包容我，想讓你愛我。”

公爵的目光越發深邃，半晌，他笑了。

“我愛你，丹。”

“我忍了十多年了，你現在要是不走的話，我敢保證，你明天絕對下不了床。”

“我會把你縮在我身邊的。”

曲希瑞哼笑了一聲：“好啊，試試看？”

艾斯挑眉，壓住曲希瑞。

“——那就試試看吧。”

************

亞弗列特家的執事亞瑟敲了敲公爵寢室的門，並沒有得到回應，有些疑惑的打開門，發現寢室裏沒有人，看狀況公爵昨晚並沒有在寢室睡覺。亞瑟思索了一下，猜到公爵大概是在書房裏處理文件，直接在書房休息了。

執事轉身向另外一邊的書房走過去，走到書房門口，擡手敲了下門，過了一會兒，紅木門打開，亞瑟準備好的慣例問話一下子卡在喉嚨裏——怎麽說呢，今天的公爵閣下似乎格外……性感？

執事先生眨了下眼睛，快速調整好自己的狀態：“公爵閣下，需要用早餐嗎？”眼睛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公爵閣下，看著金發公爵穿著昨天的白襯衫黑長褲，襯衫穿得隨性淩亂，露出大片胸膛和好看的鎖骨，鎖骨肩膀上還帶著青紫的咬痕。亞瑟面不改色地往書房裏面看了一眼——書房拉著窗簾沒有開燈，有點暗看不清裏面到底是個什麽狀況，不過從他的位置可以勉強看到書房裏的沙發床上躺了一個人，地上淩亂地散落著衣物，書房裏還彌漫著淡淡的麝香味。

“啊，弄點清淡的東西送到……我房間裏去。”艾斯往裏面看了看，聲音慵懶沙啞，非常性感，如果有女人在這裏，大概會直接化身為狼撲上去。

亞瑟點頭表示明白，恭敬地退開。

艾斯扭頭走到沙發床旁，看著蓋著毛毯熟睡的黑發青年，勾了下嘴角。他彎下腰看著眉宇間透著疲憊的曲希瑞，低頭吻了吻青年還有些紅腫的唇。

曲希瑞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，看到一頭燦爛的金發，下意識回吻艾斯，然後慢騰騰地說：“……累。”他的聲音有些嘶啞，而且氣息很輕。

“我說了你今天會起不了床的，丹。”艾斯笑了一聲，用毛毯將曲希瑞包了個嚴實，然後抱起來回了自己的房間。

寢室的床上放著兩套折疊整齊的衣服，床頭櫃上還放著一個銀盤，上面放著一支藥膏和使用說明，精致的餐車上放著清單的粥品——亞弗列特的執事亞瑟先生表明，作為一個合格的執事，就算公爵閣下什麽都不說也要知道公爵閣下需要什麽。

艾斯勾了下嘴角，抱著曲希瑞進了浴室。

曲希瑞全身沒力氣也非常累，任憑艾斯折騰，迷迷糊糊地讓艾斯洗幹凈了上了藥（……）吃了點東西，趴在公爵閣下的床上睡著了。

艾斯彎腰吻了吻曲希瑞的額頭，拉好被子，走出了房間。

走到樓下，發現Black和萬裏茉莉坐在客廳，艾斯有些驚訝。

“你們怎麽在這裏？”

Black扭頭，上下打量艾斯，最後落在公爵閣下脖子上那清晰可見的咬痕上，Black笑得那叫一個輕快：“哎呀十年了終於吃進嘴了嗎？恭喜恭喜。”一旁的萬裏茉莉端著紅茶，笑得溫婉。

“呵。”艾斯走到沙發坐下，“你們兩個怎麽有時間到這裏來？”

“和茉莉出來玩，順路過來看看你。”Black聳聳肩，“曲希瑞還好吧？”

“丹還在休息。”

Black和萬裏茉莉點點頭同時露出了然的表情。

“苦盡甘來，恭喜。”

“謝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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赫爾萊恩沒有喜歡過誰，或許是因為本身的性格，或許是因為生長的環境，又或者是因為幼年時的經歷。很多人喜歡他，紛紛自薦想要做他的枕邊人，哪怕沒有任何名分，這樣的人赫爾萊恩見得很多，也從未給過任何註意力。

除了克勒斯。

克勒斯的來歷成迷，他們不知道克勒斯到底是什麽人，這個美麗的青年是某次突然出現在白虎門，意外與白虎門眾人結實的，那個時候的克勒斯還是個少年，美麗年輕，身上帶著異樣的魅力，他的聲音宛如海妖的歌聲，不知不覺誘惑著所有人。

克勒斯的笑容總是帶著輕嘲和不屑，不常說話，只有在赫爾萊恩面前，克勒斯的笑容才能溫柔一些，說的話也能多一些——這和赫爾萊恩不太受克勒斯聲音的影響有很大原因。

克勒斯喜歡赫爾萊恩這件事情不知道什麽時候傳遍了白虎門，美麗的金發青年隔三差五造訪白虎門，在白虎門住上十天半個月，直到一個俊美冷漠的銀發少年過來找人，克勒斯才會離開。這樣的狀況一直持續了好幾年，克勒斯從少年變成了青年，依舊是惑人的美麗模樣，聲音帶著誘人的魔力，唯一不變的就是對赫爾萊恩的喜歡和看似不經意的關心。

肯和那瑟希斯最開始對克勒斯的作為是有些不耐煩的，但是時間久了也就習慣了，沒有在意也沒有重視，只是當做一種日常，慣例執行——克勒斯人還不錯，就算門主有這麽一個情人那麽沒有什麽影響。

對於這件事情，克勒斯不期待回應，赫爾萊恩可有可無，就這麽平靜地過了好幾年，所有人都習以為常，覺得以後也是這樣。

——直到那個俊秀的黑發少年出現。

那個不懼怕黑帝斯的少年在赫爾萊恩面前出現了一次，赫爾萊恩就對他上了心，調查了少年的所有資料，將少年的友人帶到白虎門使用了移情術，最後少年來到白虎門，脖子上戴著用於監視和懲罰的項鏈，這一切看起來像是赫爾萊恩對少年的不敬做出懲罰，但是克勒斯冷眼旁觀，覺得這大概不是這麽一回事。

白虎門有一個房間，那是赫爾萊恩下令不可以進入的房間，裏面放著赫爾萊恩母親留下的鋼琴，那裏甚至還有同往外界的密道——誰都不能進去，這件事情誰都知道，克勒斯也知道。

所以在密道內見到展令揚的時候，他有些驚訝，看到展令揚身後的赫爾萊恩和黑帝斯後，他的驚訝變成了一種奇異的了然。

黑帝斯抓傷了他，克勒斯沒有反抗，他盯著赫爾萊恩，看著對方冷漠的表情和對展令揚的關切，冷冷地勾起了嘴角。

第二天找到赫爾萊恩，對方在譜曲。

「下次令揚來的時候，彈給他聽。」

「不要對令揚做出什麽事情。」

——啊啊真煩吶，

克勒斯看著赫爾萊恩，剔透的藍色眼眸裏卷起風暴，血液裏的殘|暴因子蠢蠢欲動。

——撕碎他，喝光他的血，吃掉他的肉，連骨頭一起，全都吞進肚子裏。

——殺了他，占有他的所有。

——將靈魂連同肉體一起，全部吃掉。

「我要回去了。」

「沒有下次了，我不會再來了。」

「再見，赫爾萊恩。」

克勒斯沒有轉頭，腳步沒有一點遲疑。

赫爾萊恩也沒有回頭看克勒斯，金發青年那句“不會再來了”並沒有當真，所以，在聽到肯轉述的“克勒斯有生之年不會再來白虎門”這句話的時候，赫爾萊恩楞住了，盯著面前的碳烤三文魚發了會兒呆，下意識看了下左邊的位置——那是克勒斯常坐的位置——然後回神繼續用餐。

那一餐，赫爾萊恩第一次覺得，白虎門的廚師做飯不好吃，沒什麽味道。

赫爾萊恩對展令揚的感情很特別，這一點赫爾萊恩在第一次就感覺到了，那是個充滿活力的少年，在赫爾萊恩看來，那個少年就是自由和活力的象征，那是他一直向往的、渴望的東西。

為了展令揚做很多不可思議的事情，為了展令揚可以忽視其他人，為了展令揚可以傷害克勒斯。

等到克勒斯離開了，赫爾萊恩才覺得……似乎少了什麽。

克勒斯說，他有生之年不會再踏入白虎門一步。

——克勒斯說到做到。

赫爾萊恩從那以後真的再也沒有看到過克勒斯。

以克勒斯離開的那天為分界線，之前幾年克勒斯一直陪著赫爾萊恩，不動聲色的關心照顧，沙啞好聽的聲音，美麗到妖嬈的臉龐；後面十年，身邊只有肯和那瑟希斯，沒有克勒斯，冷清得就像是克勒斯從未出現過的那幾年。

——有點孤單。

赫爾萊恩覺得大概失去了什麽，卻模模糊糊的不知道到底是什麽。

十年後，白虎門門主在美國見到了克勒斯。

克勒斯的變化並不大，金色的半長發，澄澈的藍色眼眸，美得妖冶的臉龐，一身慵懶，透著誘人的氣質，往那裏一站就是一道引人註目的風景線。

赫爾萊恩和克勒斯的距離不過十米，隔著人群，白虎門門主註視著那個美麗耀眼的青年。

下一刻，一個黑發青年走到金發青年身邊，如同一只身手矯捷的貓，黑色的短發，金色的眼眸，臉上的笑容溫柔無比，他低下頭不知道說了什麽，金發青年勾起嘴角笑了，本就好看到了妖嬈的臉更加好看。

黑發青年擡起左手，金發青年笑著說了句話，然後一口咬在黑發青年的手上，黑發青年微微皺了下眉，卻沒有縮回手。

——赫爾萊恩看到黑發青年那只手已經被咬出血了。

克勒斯松開黑發青年的手，低頭舔了舔對方的傷口，然後兩人一同離開。

赫爾萊恩斂下眉，沒有追上去，他看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人海中，最後，轉身離開。

“……嘶！”

“咬你你也不知道躲嗎？”

“你也不是第一次咬了……你真喜歡咬人啊。”

“我不僅咬人，有可能的話我可是會把你整個吃進肚子裏的。”

“嘖，海妖的習性。”

“有意見？”

“沒有……不過誰吃誰還不一定。”

“哈。”

尾聲

和東邦分開之後，展令揚坐飛機去了香港，他一聲不響離開好友們十年，原因就是龔家夫人的追殺，龔夫人連下兩道追殺令，Ivan緊追不舍，如果不是他身手不錯腦袋靈活，大概根本就回不來，好不容易十年過去了，追殺令失效了，再度見到了好友，看到他們有了自己的生活，他也明白，有些事情該處理了。

展令揚下了飛機，拎著簡便的行禮走出機場，看著繁華的香港大街，一時間有些茫然——身邊沒有陪伴的人，一個人踏上這個地方，說實在的，的確有些不知所措。

不過在那之前……肚子有點餓了啊。

展令揚伸了個懶腰，隨便找了個小餐館進去準備解決一下午餐，然後再去處理龔家的事情。

餐館的老板是個富態的女人，笑得慈祥溫和，看起來應該有五十歲了，但是很精神，雖然能看到她臉上的皺紋，卻感覺不到她的蒼老。

展令揚點了菜，在座位上等著上菜，不經意間聽到了一個有些耳熟的名字——

“……滄瀾那孩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……哎……”

“滄瀾姐有她的想法，而且……男孩子留在她身邊大概是活不下來的。”

“也不知道上輩子做了什麽孽，竟然……”

“媽媽，別這麽說。有得必有失，我覺得現在這樣很好……而且那個人、也沒多喜歡滄瀾姐，既然是這樣的話，還不如直接放下。”

——滄瀾？付滄瀾？

“外面有客人吧？”淺栗色半長發的青年從廚房走出來，表情平和，他的眼眸非常清澈，仿佛一眼可以望到底，但是他的眼眸沒有一點感情，看著眼前的人，仿佛是透過這個人看到了更遠的地方。所以，當他看到展令揚的時候，他的目光讓展令揚有些不適應。

——感覺上、青年看到的人並不是他，而是……他的過去、他的未來。

——這是過於清澈也過於無情的眼神。

青年給展令揚倒了茶，掃了一眼展令揚，沒有說話。

展令揚禮貌的笑了笑，他的笑容已經沒有了十年前的輕浮明亮，反而顯得淺淡沈穩，淺栗色長發的青年看了他一眼，點了下頭。展令揚端起茶杯喝了口茶，開始思考一會兒見到龔夫人和龔季侖應該怎麽做。思考間老板娘已經把飯菜端上桌，還沒等他吃幾口，就聽到外面傳來槍聲。展令揚扭頭看向了店門外。

“這兩天鬧得很厲害啊……”老板娘擦著手，這麽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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